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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实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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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民主的细节  

2013-09-09 13:01: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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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据民主的细节

——“盛世微言”系列之八十一

程实

(经济学者,公众号:shihuashijing

 

在社会大众和经济世界之间,总是有堵不信任的心墙,特别对于以中国为代表的新兴市场国家而言,经济数据真实性经常为人们所诟病。在笔者看来,数据真实性问题,并不仅是伦理问题,从根本上看,是技术问题和制度问题。不管有心还是无意,数据的结构层次越单薄、数据间逻辑证伪的联系越小,核心数据的“霸权力量就越强,传递虚假信息的可能性就越高。非常巧的是,美国96日新近公布的就业数据组合恰给我们理解数据民主提供了非常好的例子。

 

说到就业形势,大众最关心的核心指标是失业率。20138月,美国失业率为7.3%,较年初下降了0.6个百分点,较200910月的阶段性高点下降了2.7个百分点,创200812月以来新低,而且还低于7.4%的市场预期中值。看上去挺美,不是吗?

 

实际上,就业改善仅是管中窥豹的直观感觉。更多细节数据显示,美国劳动力市场乏善可陈:其一,分子分母表现黯淡。失业率是失业人数占有劳动能力且积极寻找工作人群的比例,这个比例的分母是经济意义上的有效劳动力,而不是总人口,在指标设置上和社会大众的理解不尽相同。失业率的下降可能是源于分子扩大,也可能是因为分母缩小。事实上,看上去挺美的8月失业率下降的背后,恰是分子分母均令人担忧的变化。分子角度看,8月,美国新增非农就业人数仅为16.9万人,剔除政府部门更是只剩15.2万人,不仅弱于预期,而且自3月以来的月均增量仅为16万人,弱于2012年月均18万人的增长,表明就业创造能力令人失望。分母角度看,8月,美国劳动参与率仅为63.2%,创19788月以来的新低。劳动参与率的下降,意味着人口结构的变化使得劳动力的有效供给下降,劳动意愿也有所不足,这两种长期负面影响都不是短期政策所能对冲的。8月,更符合社会大众理解形式的美国就业率就仅为58.6%,较7月还下降了0.1个百分点。

 

其二,结构数据并不好看。8月,新失业者占失业人口的比例为11.5%,较年初上升了1.1个百分点,并创19893月以来新高,表明失业人群里的新面孔在增多,失业冲击的社会辐射面悄然扩大;8月,非暂时性失业占比从7月的41.2%上升至43.5%,远高于危机前40%以下的水平,表明大部分失业并不是短期现象,难以迅速被救赎;8月,失业15周及以上人口占失业人口比例从7月的52.6%升至52.9%,失业持续时间越来越长,这间接表明,寻找工作难度在加大;8月,美国成年男子失业率从7月的7%升至7.1%,女子失业率从7月的6.5%降至6.3%,男子就业参与率为69.5%,创1948年有统计以来最低,女子就业参与率则仅为57.3%,这组区分性别的数据表明,美国女性失业率相对较低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女性相比男性更少进入劳动力市场,而美国男性不仅参与就业情况史上最弱,且失业绝对水平也短期恶化。

 

值得强调的是,失业率包含的信息是陈旧的,本质上是关于劳动力市场过去怎么样的数据表征。比过去更关键的是未来会怎样。从具有先行性质的细节数据看,美国就业市场的未来也是喜忧参半。喜的是,8月每周制造业工作时间从7月的41.7小时升至41.9小时,加班时间则从4.3小时升至4.4小时,表明奥巴马的再工业化战略已对劳动力市场形成提振效应,制造业劳动力需求旺盛将为美国就业渐进改善形成支撑。忧的是,12个月就业扩散指数从年初70%以上降至69%,表明增加工人的私营部门比例有所下降;8月平均每小时工资为20.14美元,0.2%的月度增幅仅为历史平均增幅的一半,表明劳动力市场供需情况尚未根本扭转。

 

总之,从数据群看8月美国就业情况,现状乏善可陈,未来喜忧参半。单看作为核心数据的失业率表现,可能会得出截然相反的判断。这个例子形象地说明,数据层次和数据厚度会形成一种民主的力量,避免核心数据的霸权力量对社会认知产生干扰。由此可见,对于中国经济数据而言,打破不信任心墙,刻板要求数据统计提升职业道德,可能起到的效果非常有限,关键是要丰富数据层次、种类和长度,让数据自身结成网,用数据民主的力量还原真实的经济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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